这场战役的失败有一个根本性的原因:制空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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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4年10月的重庆,整个黄山官邸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几份加密电报的频繁往来,早已把中美两国推向了摊牌的边缘。
华盛顿传来的最后通牒措辞冷硬:要么让史迪威全面指挥中国军队,要么美援就此中断。
这不是商量,这是命令。
蒋介石看完电文后的表情,用“铁青”来形容都显得苍白。
站在旁边的宋美龄轻声说了一句让气氛更加沉重的话:“他们吃定了我们手里缺东西。”
缺什么?缺武器,缺飞机,缺一切能跟日本人继续打下去的资本。
宋美龄说完就沉默了。
她知道丈夫面临的不是简单的外交博弈,而是一个死局——接受,意味着交出主权;拒绝,意味着失去支撑抗战的唯一外部输血渠道。
就在同一时刻,史迪威在日记里写下了一段后来被广为引用的话。
他把罗斯福的电报比作“一包辣椒粉”,而他则亲手把这包辣椒粉递给了“花生米”。
史迪威得意洋洋地描述说:“这叉子直接插进了这个坏蛋的太阳穴,并穿透了他。”
但他注意到,蒋介石读完全文时“眼睛眨都没眨”,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“我知道了”。
这句平静的“我知道了”,后来被证明是这场较量中最致命的回击。
一根导火索的点燃
这场爆炸的导火索其实早就埋下了。
罗斯福对蒋介石的不信任在1944年达到了顶点。
7月初,罗斯福直接致电蒋介石,要求将史迪威从缅甸召回,让他“统率全部华军及美军”。
罗斯福的解释是“为了挽救中国战事免于崩溃”,但蒋介石不这么看。
一个盟国领袖要求另一个盟国交出全部军队指挥权,这在近代国际关系史上极为罕见。
更让蒋介石愤怒的是,当时中国军队虽然在豫湘桂战场上节节败退,但远未到崩溃的地步。
接获这封电报的那天,恰好是抗战七周年纪念日。
蒋介石认为这是对中国莫大的侮辱。
7月15日,罗斯福的第二封电报语气更加粗暴,直接威胁说如果中国不能努力作战,“两国此后将无继续合作之基础”。
这话说得很重了。
蒋介石在日记里写道:“余今已突入陷阱之中,四面黑暗,遍体鳞伤。”
7月21日,他又写:“自本年七七以来,每闻罗有来电,无不疑惧战兢。以其非威胁即压迫之电,皆为余之耻辱临到之时也。”
9月1日,他写道:“此事为十年来所未有之耻辱。处境至此,悲惨已极。今日环境,全世界恶势力已联络一气,来逼迫我,污辱我,似乎地狱张了口,要等待吞吃我。”
但蒋介石没有选择低头。
他在日记中告诫自己:中国必须开始准备单独对日作战。
这不是随便说说的,他已经开始评估“恢复独立抗战之姿态”的实际可能性了。
马歇尔为什么力保史迪威?
要理解这场冲突,光看重庆和华盛顿之间的电报往来是不够的。
在华盛顿的决策圈里,真正站在史迪威背后的人是马歇尔。
1944年6月,史迪威收到了来自东南亚战区盟军总司令蒙巴顿的最后通牒——英国人实在受不了史迪威了,坚决要求把他赶出东南亚战区。
蒙巴顿的这个要求直接递到了马歇尔手里。
马歇尔面临的处境非常尴尬:一位美国陆军上将竟然被盟邦视为“不受欢迎人物”,他必须在短时间内给英国人一个交代,同时还要给史迪威找一份体面的新差事。
中国战场成了马歇尔为史迪威设计的“避风港”。
按照这个逻辑,史迪威之所以被推到中国战场的指挥权问题上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在东南亚已经混不下去了。
齐锡生教授的研究指出,美国政府此举的真实动机并非外界以为的“挽救中国战局”,而是为了顾全印缅战场上的美英关系和美国自己的脸面,简单粗暴地把史迪威空投到中国战场,全然不顾这将给中国带来什么样的震荡。
马歇尔不愿意失去史迪威,这是事实。
史迪威是他的老部下,两人关系深厚。
马歇尔在华盛顿为史迪威撑腰,让蒋介石的多次撤换请求都无功而返。
但马歇尔对史迪威的支持不是无条件的,英国人施压之后,他确实面临必须给史迪威重新安排的困境。
赫尔利的中途倒戈
罗斯福在1944年8月派了私人代表赫尔利来华。
赫尔利的使命有五项:防止国民政府崩溃;支持蒋介石任共和国总统和军队统帅;协调委员长与美军指挥官的关系;促进中国战争物资的生产和防止经济崩溃;为打败日本统一所有中国军队。
但赫尔利一到重庆,情况就开始发生变化。
蒋介石在赫尔利面前历数史迪威的不是,语气极为坚决:“我已下决心,请罗斯福总统调回史迪威,另派一位能合作的高级军官来接替参谋长职务。”
蒋介石甚至以事关主权和人格相要挟,表示“决不接受任何强制命令,否则任何牺牲均所不恤”。
这番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。
赫尔利被说服了。
10月10日,赫尔利致信罗斯福,措辞极其直白:“我的意见是,如果你在这场争论中维护史迪威,你将失去蒋介石,并且还会连同失去中国……如果我们让中国崩溃,美国势必在中国遭到失败……我谨建议你解除史迪威将军的职务。”
罗斯福派来调解的人,最终成了压垮史迪威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蒋介石的反击
罗斯福没有立刻接受赫尔利的建议。
他在10月6日的电报中做了让步,表示可以接受解除史迪威的参谋长职务,不再让他负责租借物资,但坚持史迪威仍须负责指挥在缅甸及云南的中国军队,以保证中印空运的进行。
蒋介石拒绝了。
他不但不会再给史迪威任何指挥权,还强烈要求将其调离,甚至不惜付出美援断绝、两国绝交的代价。
蒋介石的底牌已经亮出来了:如果罗斯福继续逼迫他交出指挥权,他就恢复“独立抗战之姿态”。
这不是虚张声势。
从他在日记中反复写下“中国必须开始准备单独对日作战”来看,他确实在认真考虑这一选项。
罗斯福权衡之后做出了选择。
美国不希望失去中国这个能拖住大量日军的重要战场。
1944年10月18日,罗斯福下令撤换史迪威,改由魏德迈接手,同时将中缅印战区分割为缅印战区和中国战区,魏德迈只负责中国战区。
史迪威在10月19日的日记里写下了他最后的感受:“斧头已经落下来了,我被召回了,罗斯福用一把钝刀子割断了我的喉咙,把我踢了出来,但这伤不到我,为了美国的利益,我已经竭尽全力了。”
10月21日,史迪威离开了重庆,既无交接也无告别。
美军新闻处要求他“禁言”。
他站在舱门口向重庆阴云翻卷的天空望了最后一眼,说了一句“我们还等什么”,然后登上了飞机。
两年前的起点
这场持续三年的冲突,起点在哪里?
1942年1月,蒋介石主动向美国发出邀请,希望美方派遣一位高级军官来华担任中国战区参谋长。
条件列得很明确:军衔中将以上,人品可靠,最好不了解中国旧情,以免“多事”。
但美国陆军参谋长马歇尔选中的人偏偏是约瑟夫·史迪威——一个四次来华、汉语流利、在中国生活了十几年的“中国通”。
宋子文在华盛顿听到这个名字时愣住了。
他后来在给蒋介石的电报中说,史迪威是个“非常傲慢的人”,思考问题都以美国利益为中心,是以“救世主”的姿态来到中国的。
但美方的人选已定,宋子文无法推辞,只能回电用“人极诚朴”四个字勉强接受。
1942年3月6日,史迪威抵达重庆。
第一次会见蒋介石时,他打开公文包,掏出了一份让人瞠目结舌的职务清单:总统特命全权代表、美军驻华司令、驻印军总指挥……以及中国战区参谋长。
八个职务集于一身,这哪里是来当参谋长的,分明是来当“太上皇”的。
蒋介石听着这份清单,眉头紧锁,但最终还是压住了情绪,点头表示接受。
据侍从室官员回忆,史迪威走后,蒋介石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,“面部阴沉,久久沉默不语”。
两人的合作从起跑线上就缺乏信任。
后面的故事不可能平稳。
缅甸:第一道裂痕
裂痕很快就被战争撕开了。
1942年5月,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。
史迪威掌握了指挥权,但蒋介石另外派了心腹林蔚设立“驻滇参谋团”,试图牵制。
更糟糕的是,英军只顾自己撤退,对中国军队的请求置之不理。
多头指挥加上盟友背信弃义,战局迅速崩盘。
这场战役的失败有一个根本性的原因:制空权。
日军完全掌握了缅甸战场的制空权,出动了400多架飞机,而盟军在缅甸的45架作战飞机早在3月份就被摧毁了。
亚历山大将军亲口向蒋介石承诺“数星期后将有324架飞机投入缅甸战场”,但直到缅甸战场全面崩溃时,这些承诺的飞机一架都没有出现。
蒋介石后来才知道,这些飞机全部被调去了北非战场。
缺乏制空权的情况下,中国远征军在缅甸战场上只能被动挨打。
十万远征军,伤亡总数达六万一千余人,其中有近五万人是在撤退途中死亡或失踪的。
大部分部队被迫穿越野人山原始森林撤退,变化莫测的气候、毒蛇猛兽和瘟疫吞噬了数以万计的远征军官兵。
史迪威自己狼狈地撤到了印度。
他气急败坏,连夜拟定了一份报告,提出三条硬性要求:全军整编、美籍军官担任团以上主官、处决无能将领。
报告送到重庆,蒋介石只看了开头,就知道双方的理念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蒋介石和他的军事顾问们认定,缅甸战败的主要原因就是史迪威太傲慢,无视蒋介石的建议,白白葬送了他最精锐的两个师。
“花生米”的由来
史迪威对蒋介石的轻蔑在缅甸战败后变得愈发公开化。
他曾在日记中写道,蒋介石的考虑只有“金钱、影响和职位”,阴谋诡计、欺骗出卖、虚假报道是他们唯一关心的事。
他称蒋介石为“花生米”,一个俚语中带有“渺小无能”意味的词。
史迪威日记中第一次使用“花生米”称呼蒋介石是在1942年7月19日。
他写道:“把商震找来,将关于收复缅甸的备忘录交给他,由他送给‘花生米’。这是试着让‘花生米’从过分的要求中走出来,并表明他乐于接受联合行动……”
称呼的直接导火索是什么?1942年6月,美国在未事先通知蒋介石的情况下,把中缅印战场的一些飞机突然抽调到中东去支援被德军围攻的英军。
这一举动激怒了蒋介石,他命令史迪威立即向华盛顿索要三个师、五百架飞机和每月五千吨物资。
史迪威以身份不符和美国生产能力不足为由拒绝了。
结果美国政府此后一段时间没有向中国战区提供任何战争物资。
不好对罗斯福发作,蒋介石就把火气撒到了史迪威身上。
从此故意不见不理他,对送来的备忘录也不回复。
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僵,史迪威的日记里言必称“花生米”。
宋美龄的角色
史迪威与宋美龄的关系经历了一个有趣的转变。
最初,他在日记中说宋美龄“愚蠢”,称她为“皇后夫人”。
但很快,宋美龄以“直率开放,聪明伶俐”、“像个男人”赢得了史迪威的好感。
后来他送给宋美龄一个雅号——“白雪公主”。
1943年,当蒋介石要求罗斯福将史迪威解职召回时,宋美龄和姐姐宋蔼龄发挥了关键作用。
姐妹俩及时出面,在蒋介石和罗斯福之间斡旋说情,才使史迪威得以继续留任一段时间。
史迪威9月20日的日记记下了姐妹俩的调解过程:“晚10点动身去孔家。梅和埃拉。她们对‘花生米’做了工作……”
五天之后,史迪威带着备忘录去见宋氏姐妹,“她们认为它非常合理、正确,将使‘花生米’同意这个备忘录”。
10月17日,宋美龄打电话给史迪威,要他“大度一些,坚持一下”,表示愿意代他去见蒋介石。
“我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时间,但她们竭力坚持,我最终点了头。梅说,那我们马上就去做。”
正是宋美龄的这次斡旋,让“‘花生米’改变了立场,现在又讨人喜欢了”。
史迪威最终向蒋介石道了歉。
他走进蒋介石的办公室说:“委员长,请您不要介意!如果我有什么错误,请相信我唯一的目的还是为中国好,并非出于对委员长的不尊。”
蒋介石当即也笑了,说:“何必这样。我也是个脾气不好的人。都是为了共同的抗日事业。今后我们一起继续战斗。”
但史迪威的道歉并非本愿。
当天晚上回到住处,他提笔记下了日记:“这是一次该诅咒的经历,男子大丈夫做事从来无悔,想想真是可笑之极。一条响尾蛇没有发出响声就咬人了。”
宋子文的徒劳奔走
宋子文在这整个事件中扮演了一个尴尬的角色。
1943年9月,宋子文在华盛顿积极游说,试图撤换史迪威。
9月29日,他密电蒋介石,报告说已经和美国政府达成了几份重要协议,包括“不惜以一切代价”来撤换史迪威。
他催促蒋介石立刻发电报给罗斯福。
宋子文的计划是:先让美方同意撤换史迪威,同时调整中国战区,在华盛顿另组包括中国在内的太平洋军事参谋团。
他计划在10月陪同蒙巴顿到重庆时,与蒋介石最后敲定此事。
美方甚至已经预定了史迪威的接替人选——后勤部长萨默维尔中将。
在途经印度德里时,宋子文就对萨默维尔透露说:“事情正在成功,他与大元帅(指蒋介石)一同进行了谋划。”
宋子文完全没想到蒋介石会变卦。
1943年10月,当宋子文陪同蒙巴顿和萨默维尔来到重庆时,蒋介石的态度已经变了。
据蒋介石日记记载,10月15日他开始重新思考史迪威的去留问题:一是撤换后的代替人选,一是撤换的实际可能性。
蒋介石认为,马歇尔非常袒护史迪威,美国政府未必决心将其撤换。
他的决心动摇了。
16日,萨默维尔将蒋介石要求召回史迪威一事告知蒙巴顿,蒙巴顿强烈反对,说“如果指挥中国军队两年之久的官员在军事行动前夕被免职,他无意使用中国军队”。
蒙巴顿的观点对蒋介石产生了影响。
10月17日下午,史迪威向蒋介石表示悔过。
这很可能是在宋氏姐妹的劝说下做出的姿态。
18日一早,蒋介石召见宋子文,告诉他决定变更对史迪威的去留政策,因为史迪威已经表示悔过了。
宋子文完全没有思想准备,自悔对蒋介石“太忠”,愤而表示以后不能再为蒋介石“赴美再充代表”。
蒋介石最初沉默不语,但当宋子文表示今后不能再与蒋介石“共事”时,蒋介石突然爆发,愤怒难禁,严厉斥责,令其“即速滚蛋”。
据侍卫回忆,宋子文走后,蒋介石气得摔碎了一只精致的青花瓷碗。
驼峰:另一个角力的战场
史迪威控制的不只是军队指挥权,还有一个让蒋介石更加无法容忍的东西——美援物资的分配权。
史迪威兼任美国援华物资监理人,掌控了所有美援装备的申请与分配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中国人自己出人、出命去打仗,用什么武器、拿多少弹药,却要一个美国人来决定。
1942年,日军攻陷缅甸,切断了滇缅公路,中国最后一条对外联系的国际通道被掐断了。
中美两国不得不开辟一条新的运输线——“驼峰航线”。
这条航线西起印度汀江和阿萨姆邦,东至中国云南,横跨喜马拉雅山脉,海拔均在4500到5500米上下,最高达7000米,山峰起伏如骆驼的峰背,因此得名。
从1942年到1945年的约三年时间里,“驼峰航线”几乎成为盟军物资运入中国的唯一通道。
史迪威利用他对物资分配的控制权,在蒋介石面前拥有了极大的筹码。
他拒绝配合物资分配,阻挠蒋介石调动驼峰运输机。
当蒋介石在1944年豫湘桂战役失利后急调远征军精锐回国救急时,史迪威拒绝了,理由是“缅北反攻进程不可中断”。
蒋介石对史迪威的物资分配权极为不满。
1943年,宋子文在华盛顿提出了一个方案:最高级的组织如联合参谋团及支配军械委员会均应有中国代表参加;供给中国的军械,由中国直接申请,毋须史迪威或其他驻华美国军官过问。
这个方案得到了罗斯福总统助理霍浦金斯的赞同,但由于蒋介石后来改变主意,最终未能实施。
豫湘桂: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
1944年,豫湘桂战役的惨败将两人的矛盾推向了新的极端。
日军发动“一号作战”,这是抗战时期侵华日军发动的最后一次大规模会战,也是近代日本陆军自建军以来参与的最大规模战役。
国军在正面战场节节败退,郑州、洛阳等38座城市相继沦陷。
蒋介石急调远征军精锐回国救急,史迪威拒绝了:“缅北反攻进程不可中断。”
两人隔空互斥,语气越来越难堪。
史迪威直接奏请马歇尔,要求掌握对华全部指挥权,甚至包括华北的八路军。
马歇尔竟大体点头,并追加四星上将军衔。
1944年9月,史迪威亲自将罗斯福的电报递交给蒋介石。
史迪威日记中得意洋洋地记录:“我把这包辣椒粉递给花生米,然后长舒一口气坐下,这叉子直接插进了这个坏蛋的太阳穴。”
但蒋介石的反应出乎史迪威的预料。
他面无表情地读完了电文,眼睛眨都没眨,只说了“我知道了”四个字。
当晚,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:“此实余平生之最大耻辱也。”
两天后,他让赫尔利转告罗斯福:中国军民不能忍受史迪威之侮辱。
他通过各种渠道向罗斯福表示,若再逼迫自己交出指挥权,就会“恢复独立抗战之姿态”。
魏德迈:一个截然不同的参谋长
史迪威离开后,接替他的是魏德迈。
这是一个与史迪威风格完全不同的人。
魏德迈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撤换掉了对蒋介石态度恶劣的美军将领窦恩、菲利斯等人。
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:“此人为史迪威军下第一骄横侮华之人,美竟撤去,则援华之诚意又进一步矣。”
魏德迈愿意理解中国的现实境遇。
他通过亲身调查后认识到,中国政府“远不像史迪威和他的记者朋友所描述的那样,不愿作战,而是在抗日战争中表现了惊人的顽强性和耐力”。
魏德迈对国军编制与训练问题的批评并不比史迪威少,但他弃用了羞辱性语言。
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:“魏德迈等对我国军事与行动之批评,实令人惭愧无地,然而其热忱与直谅可感。不如往日史氏之阴狠,故余对之,但有兴奋与自反,寄予莫大之希望也。”
魏德迈与蒋介石之间的互动极为密切。
只要他在重庆,就争取每天与蒋介石会面,讨论的内容涵盖指挥系统、组织、作战及训练、驼峰运输、广西防务、战区重新划分等各项事务。
这些原本是史迪威来华时就应着手解决的问题,但一直被拖到魏德迈接任后才得以讨论。
魏德迈对中国怀有史迪威所没有的理解心与同情心。
他甚至理解蒋介石处境的复杂:美国人以为蒋介石“只要下命令,命令就会被执行”,但魏德迈知道,蒋介石“绝非发号施令的独裁者,实际上他不过是一种松散联合体的首脑,还要不时经历巨大的困难,取得别人对他的指挥权的服从”。
最后的回响
史迪威的名字并未被完全掩埋。
1945年1月,印度利多至云南的中印公路全线贯通。
这条公路后来被命名为“史迪威公路”。
但那位曾宣称“我有八个职务”的美国将军,只能在沉默中接受命运的安排。
史迪威回国后,先后出任美国第十军团、第六军团司令。
1945年8月15日,日本无条件投降,他出席了在“密苏里”号军舰上的受降仪式,又在琉球群岛上主持了日本的投降仪式。
他曾要求再次访问中国、探望老友,却遭到蒋介石拒绝。
史迪威十分失望,他深深感到蒋介石不希望他踏上亚洲的大陆。
他在一封信中写道:“满洲的情况难道不是奇观吗?这使我渴望甩掉手中的铁锹,到中国去扛起枪同朱德一道打仗。”
1946年10月12日,史迪威因胃癌在旧金山逝世。
蒋介石保住了自己在战区的指挥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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